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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试阅】秽土 by 迟卉  

2009-08-09 19:36:13|  分类: 文章试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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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土
文/迟卉

此处乃是污浊之地、天使帕斯狄堕落之处,它地处北极之北、南极之南、地面之下、天空之上、此地名为秽土。
——《盎格萨斯末日记》

现世:堕落天使

      观光飞船穿过盎格萨斯行星厚厚的大气层,天空万里无云,空气水晶般澄澈,无边无际的湛蓝海洋在游客们的面前铺展开来,一座飞城从观光飞船上空悠然飘过,将它云朵般庞大的阴影笼罩在人们头上,夏雪华昂起头,透过飞船的玻璃穹顶,她可以看到飞城下方鱼鳞般紧密排列的反重力垫托起这个庞然大物——每一平米反重力垫的价格可以买下一艘星际快艇,但是在这里,它们不过是盎格拉人脚下的泥土。
      “真是奢侈的星球啊。” 肖旭嘟囔道。
      “盎格拉人有奢侈的资本,因为他们拥有这个星域内最丰富的反重力能源储备。”夏雪华翻动着手中的星球旅游手册,对自己的同伴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三百四十七座飞城,还有六十多座水下城市,它们所需要的能源供应庞大得惊人,全部来自这颗行星本地出产的反重力核元素。“这上面说,能源销售是他们的主要收入,另外还有一部分收入来自猎奇旅游业。”
      “天使。”肖旭咧嘴一笑。
      “堕落天使。”夏雪华更正了他的说法。她指了指导游手册上用七八种语言印制的大号字体“堕落天使帕斯狄”。
      “你真的相信有这种玩意儿?”
      “在看到之前绝不相信,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无神论者。”夏雪华微微一笑,“作为一名跃迁飞行员、我只向亚空间和虫洞祈祷。”
      他们乘坐的这艘观光飞船相当庞大、富丽堂皇。同样安装了反重力系统,飞行起来异常平稳,悄无声息。飞船巨大的环形观景大厅里散布着来自九大星域的游客们,在过去的几天里,这个旅游团曾经走遍了盎格拉行星的每一个角落,体验了这颗豪富星球上壮丽的景色,他们赞叹飞城穿越云端时天海相接尽头火焰般的夕色、也在海底城潜入深海的时候望着幽蓝色的水波敬畏得默不作声。
      然而,所有的旅客,最终的目的地都在这一次黎明前的飞行。
      秽土正在波涛尽头等待着他们。数百年前,盎格拉人还只是一群流浪的贫穷星际行商。后来,大约在三百年前,发生了盎格拉星球天启事件,据说,神灵赐予了盎格拉人一颗富裕的星球,并且为他们打倒了邪恶的堕落天使,神把堕落天使封印在秽土,并把星球赐予盎格拉人——在那个神话流传开来之后不久,盎格拉人开始在那颗星球定居,并且靠出售超重核能源一夜暴富。
      在那之后,堕落天使的传说也随之迅速流传开来——绝非子虚乌有,而是确有其事。

      “请各位安静。”盎格拉向导打开了扩音器,“我们即将抵达秽土,请收起你们的舱外拍摄系统,我们将关闭除观景窗外的一切舱外设施,你们只能通过观景窗拍摄。为了安全起见,本飞船只在秽土上方进行低空巡航,不会降落,不会停留,巡航高度将保持在六百米以上。堕落天使的恶意仍然笼罩着那片土地,请你们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
      “装神弄鬼。”肖旭嘀咕着。
      “我想……”夏雪华望向观景窗外,“我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啊?”肖旭也把头扭了过来。

      第一眼望过去,那片漂浮在湛蓝海洋上的暗色土地平平无奇,严格来说,它甚至不能算作是一片陆地,只是一个庞大的浮岛,在波涛中缓缓起伏着,其面积大约相当于一个大型城市,荒芜的黑红色地表寸草不生,从巡航高度望下去,可以看到一些散落的帐篷,以及斑斑点点的苔藓和菌类。
      但是,当第一缕阳光越过海平线、点亮秽土边缘的时候,某种东西从它的表面升了起来,那是异常长而纤细的苍白骨骼,一根根如同刺向苍穹的尖针,它们看上去分明是了无生气的死物,然而却颤抖着缓缓伸展开来。
      “那是……什么?”
      “堕落天使的翅膀。”
      随着导游不带任何情感的解说,那些苍白的细骨已经伸展到了几乎整片秽土的表面,斜斜地向着天空抬起,缓缓地,一片片黑色的羽毛从骨骼上生长出来——或者更准确一点说,看上去像是从骨骼中被挤压出来一般。
      只是转眼间,那双黑色的庞大羽翼便覆盖了整座浮岛,它是如此庞大,在飞行器下方看去就像一片浓密的云层,它的翼尖微微向下弯曲,细密的羽片透着异样的深黑色,仿佛吞食了所有的阳光。
      在巨大的两片羽翼交汇之处,有一个异常渺小的灰色身影,大约只是普通人类的大小,游客们兴致勃勃地将摄像机镜头对准那个身影,试图拍摄堕落天使的容貌。
      然而飞行艇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拉高,镜头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像,摄像师的咒骂盖不过盎格拉向导声嘶力竭的尖叫:“拉起来!快拉起来啊!”
      仿佛和她的尖叫应和一样,堕落天使昂起头,发出一声凄厉悲怆的呼喊,那声音直冲云霄,回荡不已。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耳朵,连观光飞船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夏雪华吓了一跳,天使的哭号凄厉回响,飞船也颠簸起来,她抓住扶手稳住身体,肖旭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肩膀。直到他们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秽土上空,她才松了一口气。回头望去——秽土中心已经完全被黑色的羽翼遮蔽,只有边缘的那些帐篷聚落还能看到一点影子——看上去有些人正在那里活动。
       “你上次跟我们说秽土之上没有人居住。”她对向导说。
       “没有正常意义上的人类。”向导恢复了先前的扑克脸,“他们是弃民,秽土上最污秽的痈疽,世世代代的赎罪者。”

现世:弃民

      肖旭跟着旅游团返回耶斯提星系,夏雪华却留了下来。
      “你当真要到秽土去?”盎格拉向导像看着疯子一样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黄皮肤女人。而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你们这里已经有一些外星客人——甚至盎格拉人到秽土去,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要求,请带我去相关机构,非常感谢。”
      向导表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打量着夏雪华,最终只是在喉咙里咕噜了几声,示意她坐上磁浮车。
      “我只管带你过去,他们让不让你进去又是一回事了。”向导一边开车一边抱怨着,“上次那个冰冠星系的科学家给我们惹了好大的麻烦。”
      “唔。”
      夏雪华并没有真正在听向导抱怨,这座浮空城相当巨大,从空港到市中心办公大楼需要很长的时间,她看了看表,顺手从包里抽出一个日记本。
      这是一个纸质的笔记本,虽然已经有些破旧泛黄,但是上面用钢笔写下的蓝色字体仍然很清晰,秀气的楷体字一行行排列,似乎出自女性之手。
      她翻开一页,阅读起来。

      星期五  晴
      今天是个好天气,天空晴朗,风力适中,我们的长筏追着那些天堂鲸的洄游路线一路向西,在白海附近赶上了它们,总算补回了前几天因为风暴落下的路程。
      幸运的是,我们刚刚赶到不久,前方的小船就传来了好消息。
       一条衰老的天堂鲸走完了它漫长生命的最后一步,目前正搁浅在白海西北方的小岛上,他们把经纬度发给了我们的导航员,于是我们扭转风帆,长筏掉头朝着那个浮岛驶去。
      这是一条相当衰老的天堂鲸鱼,它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冲上了浮岛,搁浅在这里,我们到来的时候,它的族群正在唱着悠扬的鲸歌为它送别。我们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没有人愿意打断这个肃穆的葬礼。
      鲸歌悠扬低沉,在海面上不断回响,帕斯狄一直很专注地听着,作为我们这个长筏上的“鲸语者”,他有义务将天堂鲸的语言翻译给我们听。过了一会儿,他举起了一只手,将那些鲸鱼的话语转化成一首葬歌。

      以天空和风的名义
      以每一座浮岛的名义
      以深深大地的名义
      我们何其有幸
      拥有海洋母亲的孩子
      并与之同行
      如今旅途将尽
      旅途将尽
      我们感谢身后的每一寸波涛
      并将他归还到
      海洋母亲的怀抱之中。

      这是我第一次随着长筏出航,所以我尽可能地记下所有这些细节,我记得帕斯狄唱歌时候那肃穆的表情,以及长筏上每一个人严肃的神态。当鲸群散去,那头老天堂鲸也闭上了眼睛。但是他们依旧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最后一丝生命的迹象也从这衰老巨大的身躯里消失,帕斯狄才点了点头,允许我们踏上浮岛。他们拿着各种切割的工具,切开已经死去的天堂鲸的躯体,取出它巨大的心脏。
      当我靠近这头鲸鱼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它有多巨大,即使我站在它的下眼睑上,踮起脚尖,仍然没法碰到它的上眼帘。那颗散发着热气的、鲜血淋漓的鲸鱼心脏足有两人多高,艾兰人——也就是帕斯狄的族人、长筏民们——不得不用杠杆和滑车将它抬上长筏。
      人们刚一离开,那些海乌鸦就忙不迭地扑了下来,之前它们已经在空中盘旋了很久。当长筏再度入水时,我回头望去,飞鸟已经密密麻麻覆盖了天堂鲸的尸体。
      生于海,归于天空。这是天堂鲸和所有艾兰人共有的生存方式。
      ……

      “到了。”向导的声音打断了夏雪华的阅读,她微微皱起眉头,收好笔记本,跟着向导走进办公大楼。
      在漫长得令人厌烦的交涉、交谈、声明、部门之间踢皮球和签署了堆积如山的免责文件之后,盎格拉人终于同意了夏雪华前往秽土的请求。但是他们同时也声明:对于一切在秽土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不承担任何责任。
      他们取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和绝大部分现代化用品,笔记本和笔倒是留下了。还是刚才那名向导,带着她登上一艘气垫船,滑出飞城的港口,朝着茫茫的海洋飞去。
      秽土在波涛间等待着她。

      “弃民没有什么特殊的风俗。”向导一路上啰里巴嗦地不停和夏雪华说话,“他们只有一个规矩,就是任何人不能看别人的眼睛。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他们的日子也简单。我说,你真的想去那种地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夏雪华略带厌烦地转过头去,望着窗外掠过的海雾。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远处,天使的黑色羽翼悄然湮没在血一般鲜红的晚霞尽头。
      气垫船抵达秽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盎格拉星球的两颗月亮将清冷的光芒倾泻在弃民们稀疏的村落里。两名女性弃民听到气垫船的声音,走了出来,其中一人的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祝你好运,女士。”向导嘟囔着,夏雪华刚一下船,他就逃命似地驾船离开了。
      夏雪华打量着自己面前的两名女人,她们衣衫褴褛、肮脏不堪,低垂着眼睛盯着地面——她想起向导说的弃民风俗,于是也学着她们的样子低下头去。
      “你的。”其中一个女人把脏兮兮的杯子递过来,她说的是艾兰语,带着浓重混浊的口音。
      “这是什么?”夏雪华用艾兰语问。
      “喝。”
      夏雪华叹了口气,接过杯子,将里面的暗红色液体一饮而尽。苦涩腥咸的口感蔓延在唇齿和喉咙之间,粘稠的、像是血。
      另一个女人伸出手来抓住她的手,很显然,她们已经接纳了她。“来。”她说。
      她跟上她们的脚步,“我叫夏雪华,你们叫什么?”
      “弃民没有名字。你也是弃民,你没有名字。”一个女人用木然的声音回答。
      “你们是艾兰人的后裔么?”
      “我们是弃民,我们是罪人。”另一个回答。她们尘埃满布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仿佛两具行走的尸体一般。夏雪华打了个寒噤,垂下目光,跟在她们身后走进了帐篷。
      这个破烂的帐篷很大,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弃民们混居在这里,有男有女,也有小孩子,夜已经深了,绝大部分人已经入睡。他们看上去并不觉得羞耻或者不安,夏雪华小心地选择了一个角落,抱紧自己怀里的背包坐在潮湿的地上。
      “你最好别后悔,奥兹玛。”她轻声嘟囔着,紧紧蜷缩成一团,垂下头去。
      呼啸的海风吹过秽土,带来远方凄厉的呼号,那是堕落天使帕斯狄哭泣的声音。

现世:血

      第二天清晨,夏雪华很早就醒了,大部分弃民还挤在一起沉睡,而她趁着帐篷缝隙里透进来的青白色晨光,悄悄抱着背包溜了出去。天空中、帕斯狄的羽翼刚刚展开纤细的翼骨,她只是扫了一眼,便走到村落外面的一片小土坡上,席地而坐,望着渐渐被黑色羽翼遮蔽的天空。
      帕斯狄的哀哭声渐渐响起,凄厉而又悲戚,据说那是堕落天使渴求天堂的哭声,她静静听着,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旁的泥土和苔藓。
      一些东西刺痛了她的手指。
      她翻开一指厚的干枯苔藓,暗红色的泥土里掺杂着白色的碎石,她随意挖出一块石头,放到眼前细细端详,用手指磨挲它多孔的粗糙表面。
      这并非石头,而是骸骨。
      莫名地,她想起昨夜喝下的那杯液体,那个杯子在手中的触感和这块骨头是一样的。她轻轻叹了口气,放眼望去,黑红色的大地仿佛被鲜血浸透一般,秽土上并非空荡荒芜,有苔藓生长其上,甚至还有各种蘑菇,看上去一片生机勃勃。
      但是这种勃勃生机却带给人强烈的不协调感觉,仿佛充满了恶意和憎恨,扭曲而又古老,它充满活力——来自地狱的活力。
      夏雪华低下头,翻开那本破旧的日记本,一行字跳入她的眼帘:

      秽土之上别无他物,唯有血、肉、和骸骨。

      弃民们白天的生活非常简单:外出四处游走,捡回干燥的苔藓和新鲜的蘑菇,生火,烤熟蘑菇,吃下去。那些帐篷都是偶尔被海浪冲到秽土来的飞鱼皮制成的,他们剥皮缝制帐篷,却不食用鱼肉,在夏雪华眼里,这些人不仅迟钝愚鲁,而且全无生气,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男人们在秽土上四散开来,借着透过黑色羽翼的熹微光芒,他们机械地游走,时而在这里挖起一些土壤,时而在别处埋下一些东西,看上去这些动作和行为都毫无规律可言,夏雪华跟着女人们出去捡蘑菇回来,黑色羽翼笼罩之下的秽土潮湿阴暗,是天然培育蘑菇的温室,女人们机械地将蘑菇丢进飞鱼皮袋子里,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不知道是什么令这些弃民能够准确地掌握时间,大约下午过半,弃民们便三三两两地站起身,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出帐篷,朝着堕落天使所在的地方走去。男性弃民们抬着一个直径在一米左右的巨大野兽头骨,而其他人多半拿着骨头作的杯子。一名女性弃民将一个杯子塞进夏雪华的手里,默默地领着她跟上队伍。
      堕落天使的羽翼覆盖了整个天空,黑色羽翼中一根根纤细的白色翼骨就像天然的路标,数百名弃民组成的队伍不慌不忙地走着,直到堕落天使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弃民们都低着头,走在队伍最后的夏雪华小心地抬起头来打量着堕落天使的模样。她很难想象那样一具瘦弱枯槁的躯体要如何才能撑起这样巨大的羽翼,堕落天使的身体从腰部以下、包括双手都被埋在秽土之中,黑红色的土壤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包裹攀附着他的身躯,而他昂起头,空洞的双眼瞪视着同样空洞的天穹,肮脏的金色长发披散下来,被尘土染上了一层腐朽的锈色。
      帕斯狄,堕落天使帕斯狄。她努力辨认着那张扭曲的脸庞,试图从上面找到那个二十三岁的年轻鲸语者的模样。

      两名弃民抬着巨大的头骨制成的容器,走到天使的面前,他们拿出骨刀,干净利索地剖开了他的胸膛。
      凄厉的号叫声从天使口中迸发出来,然而弃民们一脸漠然,喷涌的鲜血落到容器里,他们剜出堕落天使的心脏,毕恭毕敬地将它放入一个骨质的容器里。
      随着血液的流失,天使的形体渐渐枯朽,身躯萎顿皱缩,双眼黯淡下来,然而那张扭曲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安宁和欣喜,他的羽翼也一点点枯萎皱缩,最后只留下纤细的翼骨,蛛丝般轻柔地落在地面上。
      弃民们排成长队,用自己手中的杯子舀起天使的血,争先恐后地喝下去,夏雪华也随着舀了一杯。一口喝尽,舌尖蔓延开腥咸的味道。
      当每一个弃民都喝了血之后,他们便抬起容器,三三两两走回村落,愚钝的脸上透出满足的神情。夏雪华站起身来,跟着他们走回营地。不时地,她回头望着堕落天使的尸骸——那的确是死亡的尸骸,透出衰朽枯败的气息。一缕暗红的血沿着堕落天使苍白的躯体流下来,渗入到黑红色的秽土里,鲜红如血的残阳将最后一点光芒洒在秽土之上,给弃民们迤逦的队伍抹上了一丝狰狞的血色。

      回到营地的时候,夏雪华突然看到了一个稍微有点熟悉的身影,她惊叫一声,跑过去一把拽住那个微秃的老人,“博士!扎因博士!”
      老人翻着呆滞的白眼,茫然地盯着她的脸,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让她确定他并非土生土长的弃民,“您是不是冰冠星系的扎因博士?您曾经研究民俗学,我读过您的论文!”
      老人张开嘴,一行口水流下他破烂的衣襟,他缓慢地摇了摇头,挣脱夏雪华的手,抓起蘑菇放在火上,专注地烤了起来。
      夏雪华倒退了半步,资料上那个睿智勇敢的民俗学博士、老探险家,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秽土弃民,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个模样。
      你怕了么?
      “不,我不怕。”她轻声说着,抓紧自己的背包,“我是诺伊曼巫师,我会完成你的委托,奥兹玛。”

(文章未完,请下载《新幻界》第五期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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