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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试阅】破碎的天空 by 迟卉  

2009-08-07 19:21:34|  分类: 文章试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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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天空

文/迟卉

 

203496  浦森市郊 青浦疗养院

 

    波布里斯曾经说过:当他驾驶战机在空中旋转的时候,天空会在他的身侧崩散成无数碎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得像一个大孩子。男人们总是这样,他们笑着出去打仗,笑着杀人,笑着回来炫耀。房间里有一股甜腻的腥味,那是死亡的气息,在那些将要死去或者注定死去的人房间里才有的气息,你知道死神的手已经悬在他们头顶,只是尚未落下镰刀。

“我讨厌这样。”波布里斯嘟囔着。我正在将他抱起来换尿布。一个八十八岁的老人能有多少重量?

很轻,轻得像个孩子。他皱巴巴的皮肤贴在骨头上,每一根血管都在苍白的皮肤下历历在目。

“丫头,当年我曾经狙击过四架敌机,只有我一个!我的僚机被他们击落了,我打下了一个,然后在其它三个的鼻子底下逃走了!我的代号是‘蛇’,从那以后,航空母舰上的飞行员都知道,蛇一定能完成任务!”波布里斯反复地嘟囔着:“你知道,如果你足够勇敢。你就可以打败你的对手。”

“是的,波瑞。”我温和地回答,“你很勇敢。”

勇敢无法打败死亡,波布里斯。我这样想着,并没有说出口。

老人蓝色的眼睛转过来盯着我,我想,他也知道这一点。

我为他擦洗完身体,换好衣服,然后扶他上床,把我们两个的脑桥系统都接入服务器,将我们两个同步导入波布里斯构架的世界中。在那里,空袭警报像一把刀,黑色的刀刃撕破城市的天空,然后在那湛蓝与黑暗交织的裂缝深处,波布里斯的飞机鹰隼一般掠过,穿越下方密集的对空火网,炸弹如雨纷落。我听到他的大笑声,年轻而且无所畏惧。那是他的记忆,他的往事和回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真实。

我调校了一些虚拟系统参数后,便退了出来,把波布里斯自己留在电子梦的深处。他看起来非常平静,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我为他拉上被子,看他沉沉睡去之后,便起身来到疗养院后面的公墓。

金的墓碑在一排坟墓中间并不很显眼,而墓穴上的草皮也已经生长起来,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湮没在离离的绿草中间。而人们也会将他遗忘。

我蹲下身,手指划过墓碑上的字,红漆涂抹的字体在灰白的墓碑上显得异常刺眼,冰冷的感觉从指端一直渗透到胸口。

金塞洛  2008.4-2034.5  享年26  妻 夏雪姣 立

金透过那张黑白照片对着我微笑,而我避开他静止的目光,默默地扫掉墓碑上的灰尘。这是这么多天来,我第一次没有在他的坟前哭泣。眼泪已经留给昨天,而时光挟卷着我继续向前。时间是一件好东西,它可以带走悲伤和记忆,带来宁静和希望。

不过“宽恕”并不属于它的服务范围。

 

“你好,请问是夏雪姣女士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猛地转过身去,看到两个人站在墓群边的小路上冲我招手,“是夏雪姣女士么?”其中一个提高了声调,“我们是来拜访你的。想和你谈一些事情。”

我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这两个人穿得很平常,看起来不过是那种来为老人寻找落脚地的普通人,然而他们的眼睛诉说着他们的身份——只有那些常年在数据之海里游弋的大巫,才会用那样游移不定的眼神注视周遭的世界。

你的眼睛总是躲躲闪闪的,丫头。波布里斯曾经这样说我。

    像他这样的老兵,一生只相信一个世界,从未见过天空真的崩散成无数碎片塌落下来……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是的,我就是夏雪姣。”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迎接来客。

“我是平克。”来人自我介绍。

“方罗。”另一个的话语也很简单。他朝我伸出手来,我浅浅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有薄薄扁平的老茧,那是常年操作鼠标的结果。大巫或者普通巫师的印记。

平克和方罗,这肯定不是他们的真实名字,但是我见到了他们,正如同他们见到了我。只要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就可以透过图形匹配程序在网络上找出他们的真实名字。一个大巫在别人面前现出真身,等于是将自己交到对方手里。

然而同理,我也已经落在了他们手里。

 

我回到书房,两名访客跟在我的身后。我倒了两杯水,示意他们坐下来。但是他们却快步走过去关闭了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有线脑桥接口,并打开了无线脑桥的电波屏蔽系统,使得这个房间完全和网络隔离开来。

“巫师会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粗鲁了?”我皱起眉头。我并不害怕他们找到我,从我将“吉兹娜”这个名字以及相关的一切统统在网上抛弃掉,将自己下线之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穿过我最后的防御,穿越网络和现实间最深的那一层壁垒,来到我的面前。

“只是例行的安全措施而已。”他们似乎压根不打算道歉。其中一个——平克——走到屋外去望风,而方罗则在我的面前坐了下来。

“吉兹娜,我们需要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好像他以为四周沉睡或者休息的这一百七十多名行将就木的老人中会有人听得懂这些话一样:“吉兹娜,巫师会需要你。”

是的,你们需要我,这种需要迫切到了你们用真身来寻找我的地步。我露出一丝苦笑。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但如今我却无法从中得到半点快感。

“你们有什么必要来找我呢?”我故意问,“我已经落后了三个月,方罗。对于瞬息万变的网络巫师会而言,三个月足以淘汰一代大巫,培养一代新的大巫,足够诞生几十个AI和几百个人格模拟器,我已经被扫进了数据回收站,而你们现在为什么要把我从现实里再扯回去?”

我摊开手,讽刺地笑了起来:“你看,我走的时候事情应该已经很清楚:我结束了,完了,曝光了,我的名字和终端IP被大巫们镌刻在叹息之塔的墙壁上,就好像古代土著人悬挂他们猎物的头骨一样,我被巫师会终结了。如果你们是三个月前进入巫师会的人,你们应该知道:那是多么辉煌的成就!巫师会荡清了它最大的背叛者,从此统治了所有的大巫!”

“你知道那并非事实。”方罗的声音沉静清澈,但是下面同样涌动着暗流,“吉兹娜,你下线的时候,带走了巫师会最重要的东西。”

我点点头。他们终于发现了那些事情——不是和我生死相搏的那一代,而是新的一代大巫,这略微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三个月可以发生任何事情——无论是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里。

“不要绕圈子了。”我平静地望着这两个年轻人:“直截了当地说吧:你们想要的是不是深渊的密钥?”

“不仅如此。”方罗默认了我的猜测,“我们还需要你。”

 

三个月前  2034529  浦森市区  浦江苑居民小区

 

那天是星期六,天气不错,我起了个大早,把家里的衣服洗了晾出去。金——我的丈夫还赖在被窝里,显然是打算享受一个有太阳晒着屁股的懒觉。

“金,金。”我推了推他,“早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啦!”

他只是嘟囔了两声,索性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我把饭放微波炉里了啊,记得吃,我去疗养院做义工了!”我拍了拍这个裹在被子里的大小孩,提起包,走出了家门。

和那些网络传奇中描述的大巫不同,我们其实都有自己在现实中的生活。就拿我来说,我有一份普通的工作,嫁了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每天要忙碌干家务,周末还会去疗养院做义工……

大巫们的生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要说有,那就是我们随时在线。

无论我走到哪里,植入的脑桥式无线芯片都会为我提供通向网络的连接端口,我的终端就在我的大脑里,整个浦森都被无线网络覆盖着,因此我随时可以化身大巫,即使是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地铁里也一样。

我坐在公共汽车上,一边茫然注视着向后退去的街景,一边浏览线上的信息。这一天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两名大巫被它们的学徒击倒并取代了。深渊里诞生了一个新的人工智能,但是它的性能尚未超越最新一代大巫开发的模拟器……巫师会仍旧在搜寻我,而我前一段时间布下的陷阱已经起到了它们应有的作用,暂时遏制了他们的攻势。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现实世界里,这不过是平淡而又乏味的一个周末,但是在网络深渊,我却在和一群最危险的大巫打着一场生死攸关的战争。

 

很久很久以前,网络上并没有大巫或者巫师会,但是从网络诞生之始,深渊就已经和它相伴而生。

举一个浅显的例子:当你删除你的文件夹里的某一个文件的时候,事实上它并没有真正被“抹除”,被抹除的是这个文件的目录,是你找到并打开这个文件的途径。道路被抹煞并且关闭了,在其文件头,也就是硬盘上标注文件起始的地方,删除标志被加注上去,系统就默认这个文件已被删除。然而事实上,文件仍旧存在于存储器里,在你将存储器深度格式化、或者在这片存储空间存入新的东西之前,它们都会静静地呆在那里。没有出口,没有目录,没有信息;不被记得,不被使用。

互联网的建立带来了信息的爆炸,普通网民游走在它的表层,享受那些电波刺激大脑带来的虚像或者信息。然而更多的人通过脑桥技术渗透到了网络深处,他们挖掘那些被遗忘的数据,消失已久的记录,甚至本以为已经被隐藏的秘密、已被销毁的程序、已被抹消的人工智能……

我们把这一切的集合叫做深渊。

 

最初的深渊远远没有如今这么错综复杂。那时候只有海量的程序,和许多在深渊中挖掘秘密的“潜手”们。我也是其中之一。然而“意识上传下载技术”的开发,使得相当多的人把自己的意识转化成数据输入网络。他们中有一些重新回到了身体,更多的人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只能以数据形态游走于各个节点的海量存储器之间。深渊容纳了这些数字化的人类意识,在海量存储的表象之下,翻涌着复杂诡谲的暗流。

后来人类思维数字化技术渐渐变得安全起来,意识的上传和下载得到了定向处理,但是当那些曾经以纯粹数据的身份生存在网络上的人再度将自己下载到身体中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而是混合了网络碎片的异化者。

他们称自己为巫师,而其中的佼佼者则自称大巫。

蓝翼-脑桥技术很快使得无数人上传和下载自己,并成为巫师。但是,网络中不会有谁拨出一块存储空间为你的成就树立一尊铜像,他们只会争先恐后地来打败你,以证明自己比你更为强大。只有很少的人可以在网络深处的战争中成为大巫。那是真正血淋淋的搏杀,巫师们划分成各个势力,摧毁彼此在网络中的全部权力、力量、数据……最彻底的手段是将过载脉冲发送至对手的脑桥系统,使其在现实中的记忆被格式化,变成一具白痴般的躯壳。

最初,我在巫师会中的名字是“持律者大巫吉兹娜”,我和其他大巫的主要分歧在于:他们认为大巫战争是一种优胜劣汰的做法,这种残酷的战争可以筛选出那些更优秀,更好的大巫,而他们理应在网络上比任何人都更有权力,更强大或者更富有。

而我则认为,通过恶性的战斗、摧毁、谋杀来确立网络权力是一种错误的做法,它使我们这些驾驭21世纪技术的人的道德水准倒退到了中世纪和网络竞技游戏玩家的程度。我们应当制定属于大巫自己的法律和条例,制订温和的竞争规则,并向公众公开我们的成就。而不是把我们的一切利益都建立在那些死于记忆格式化的失败者的坟墓之上。

我这样宣称了,也开始尝试这样做。于是他们宣布我背叛了巫师会,并开始追杀我。

和波布里斯年轻的时候一样,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迄今为止,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数百个网络时,我成了巫师会的死对头。他们销毁所有能找到的我的模拟器,侵占了我在各个节点的存储空间,甚至试图用病毒堵塞本地网的带宽。他们对我围追堵截,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我仍旧在和大巫们作对、我嘲笑他们、我和我的模拟器在大巫们的领地上出入自如、我破解他们的编码、宣告他们的真实身份,我把大巫们视若珍宝的各种软件破解出来,放在完全开放的公告板上供所有网民下载,我提出了三种预防电脉冲过载脑桥头盔进行谋杀的方法……我成了巫师会最强有力的敌人。即使他们在技术和人数上占据着微弱的优势,但我比他们更有战斗经验。

 

在公共汽车到站前,我又从某个存储节点放出了两个模拟器。昨天那批破解软件的公开极大地打击了这些大巫,甚至导致了巫师会领导层的一些变动。我决定今天暂缓一下攻势,给自己一点休息和恢复的时间。

“华年路——到了。”电子报站声提醒了我,我跳下汽车,站台对面就是青浦疗养院。我一面浏览着网路上的信息,一面走了进去。

这是我第四次来做义工,之前照顾的那位老人被儿子接走了,因此管理义工的林阿姨把波布里斯介绍给了我。当时他正坐在院子里,宽松的病员服外面披着一件旧军装。他看上去很老了,然而腰板依旧笔直,像一株老松树。

“波布里斯,这是新来的护工夏雪姣。”林阿姨对他说。

“嗯。唔。”他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蓝色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喂,下士!你的军服呢?”

我茫然地看了林阿姨一眼。

“这里是民用疗养院,波布里斯。”林阿姨柔声对他解释。

“民用?我是士兵,我是飞行员,我为什么会在民用疗养院里?”波布里斯烦躁起来,但是过了一会儿,烦躁的神情就被茫然取代了。他看着院子里的花和行人,突然又转过头来问我:“医务兵!你的急救包哪里去了?”

我哭笑不得,学着林阿姨的柔和声调说:“波布里斯,这是民用疗养院。我不是医务兵。”

“什么?这里难道不是‘北风’号航空母舰么?”他问。

 

林阿姨告诉我:波布里斯患有严重的遗忘症。他的大脑现在不停地重复着他参加战争那个时代的记忆,清晰得和“现在”一样。而真正的“现在”,他反而很难记得。

“你多出现几次,他就会记得你是谁了。”林阿姨说,“他还是能记得一些东西的。但是他总是以为自己在战地医院里或者航空母舰上,他还活在那个年代,有时候连自己已经是个老人这事儿都会忘得精光。不过照顾他比较容易,雪姣,多和他说说话儿就好。过两天他要做个手术,在脑袋里安个芯片,然后就能记住一些日常的东西了。你今天先陪他聊天吧。”

“好的。”我说。

 

波布里斯很健谈,他的话一下子把我拉入战火纷飞的那个年代。那时候炮火在天空中编织着致密的网,而年轻的飞行员们驾驶着战机穿越敌方阵地,和死神跳着一曲又一曲贴面舞。

他总是絮絮地说上一阵子,然后就陷入短暂的迷惘,过几分钟,另一段回忆又占据了他整个的身心。有些时候他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衰老,另一些时候,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老兵,于是便抱怨我这个年龄的“年轻人”。

对于波布里斯而言,所有没有打过仗的人都是年轻人。

我只是静静地笑,听波布里斯回忆他的故事。我知道在网络中,我们这些年轻人其实也在进行一场战争,然而我们毕竟都安全地站在连线的一端,并未真正投身于深渊尽头翻卷的波澜。

 

我照顾了他一整天,下午五点,林阿姨接手了我的工作,把波布里斯的轮椅推回他的房间。我打了卡,走出疗养院。浦森市郊的天空异常空旷湛蓝,仿佛倒置的海,我在初夏温暖的夕阳里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巫师会发起了攻击。

在网络中,天地的投影刹那间翻覆过来,从十几个节点发来的警报声彻底扰乱了我的好心情。这一次攻击是从多方向发起的,而且恰恰是在这个地点——我的合作伙伴们曾经反对过我来疗养院做义工,因为这一带是郊区,网络能够提供的无线带宽相当有限。因此我植入的无线脑桥芯片几乎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对于大巫而言,带宽就是连接现实和网络的生死线,然而也是极易被扼住的纤细咽喉。我迅速关闭了一批受到攻击的节点,同时激活了几个小巧的软件,通过它们点亮我手头控制的节点和终端“肉机”。暂时遏阻一下大巫们的攻势。

远处一辆出租车驶来,我拦下它,一屁股坐进后座:“普陀区莲花街浦江苑,越快越好,半个小时内到的话多给你五十块钱!”

司机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几乎是“飞”上了环城高架桥。

在飞驰的汽车里,带宽变得愈发不稳定起来,有些时候只有几十个比特的残片数据传递过来,但是我还是抓紧时间激活了我手头三分之二的模拟器,它们遍布在亚洲本地网的各个角落,气势汹汹地扑向巫师会。

这个司机果然是一个地道的浦森人,他下了高架桥之后钻入一条小巷,七拐八绕,转眼就到了浦江苑门口,我看了一眼电子表:只过了二十五分钟。

我直接甩给他两张百元大钞,连收银条都没拿,提着包冲进了电梯间,气喘吁吁地按下“14”的按钮。电梯上升的时间显得异常漫长,从一楼到十四楼,又有两个节点被大巫们攻陷,一个模拟器被抹除。

我掏出钥匙,颤抖的手几乎打不开锁头。门开了,我看到金迷惑的脸出现在面前。

“怎么了,那么急?”他问。

“呃,有点急事儿。你在用哪台电脑?”

“卧室的。”

“那我用书房那台了。”

我一头扎进书房,启动脑桥电脑,飞快地键入密钥。

“没事儿吧?”金把脑袋戳了进来:“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你?”

“没事儿,就是需要马上处理一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戴上了脑桥式头盔。

 

视像化的数据之海迅速在我面前展开,这一次大巫们确实是下了血本,他们逐个切断我控制的节点和终端,甚至封锁了亚洲本地网的带宽,使得我难以发动放在欧洲和美洲服务器上的备用模拟器。

我全神贯注地抵御着他们的攻击。一个跳出的窗口告诉我说,一名已经被我监控的大巫正在本地网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搜索。我警惕了起来。一般来说这种搜索不足为惧,我早已将自己在网络上的痕迹——凡是能够追踪到我本人和我的终端的——都洗了个一干二净。

但是我仍然分出一个模拟器去对付那个大巫,它放出大量和他的搜索匹配的虚假信息,使得整个搜索程序处于瘫痪状态。

大约半个小时的缠斗之后,巫师们放弃了这次攻击。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盘点着战斗的损失。

突然,一座青色大理石的高塔像山峰一样从天而降,闯入我的视线,那是巫师会的叹息之塔。

我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检查系统和防火墙,然而没有用——没有任何用处了。他们已经找到了我,抓住了我。我绝望地看着我的终端ip和真名实姓被一只无形巨手镌刻在叹息之塔的墙壁上,毫不设防地朝着所有的ip敞开。

这不可能——我不会——事先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我疯狂地检索着自己的系统,希望找到哪怕是一点生机。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标记,仿佛黑暗中的磷火般不停闪耀。

有人标记了我,有人出卖了我。

我沿着标记的痕迹顺流而上,叩开的却是我丈夫正在使用的、一墙之隔的那台终端。我强行占据了他的视频线,透过他电脑上的摄像头看到他惊恐的脸。

“金!你为什么要出卖我?”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无法理解,金只是平民……只是一个平平常常上班下班偶尔喝点啤酒上上网打打游戏的小公司职员,他从不曾是一个巫师,我怀疑他甚至都没听说过巫师会。

“我……”金惊惶失措,“我只是……我告诉我的朋友说你是一个大巫,他们不相信,他们说我在说大话,我只是想证明……”

哦,妈的,你那该死的男人的自尊……我早就告诉过你……

断线的那一刻,天空在我的周围崩散成无数靛青色的碎块,世界陷入最深最深的黑暗深处,荡起一圈冰冷的涟漪。

 

 

(未完,请下载新幻界第五期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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